叶尽凉秋

承蒙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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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满盈(张喻)

晚点遇到你,余生都是你。



【十二】表白章



喻文州醒来的时候刚好赶上飞机餐,张新杰给他叫了一份意面。

“发现美食攻略没有查,失策。”张新杰看着喻文州满足地吃着,如是道。

喻文州咽下一勺面,喝了口咖啡,才开口说话:“没关系,下飞机再查。”他冲着张新杰不明不白地笑了一下。

后来的时间两人的话题免不了扯到战队方面,一谈到荣耀,张新杰的那股不自在就陡然消失,与喻文州记忆里那个在观众席意犹未尽的少年重叠在一起,发散着闪耀的光芒。

下飞机,办理手续,入住酒店,七七八八搞下来已经黄昏,当地时间五点多钟瑰丽的晚霞在澄净的天空里肆意铺洒,雍容的深蓝色和暖融的橘色交叠渲染,配合着华灯初上,令人产生想要去街上逛逛的冲动。

“街上逛逛?”喻文州站在窗边提议道。

张新杰却示意他去换一套正装,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说:

“我提前21天订了Kronenhalle 餐厅,预约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他看向喻文州,后者目瞪口呆。

“你这叫没做美食攻略???”

喻文州站在暮色里感慨:“怪不得让我带正装。跟你出来就是省力,以前我带蓝雨他们出去玩,又当爹又当妈地操心。你倒是安排得事无巨细。”

张新杰不置可否。

法餐的特点是精致,满足了两人的强迫症,尤其是张新杰。

牛油果蟹肉沙拉,Kronenhalle 的招牌小牛肉,莓子米布丁,苹果雪葩,喻文州吃得心满意足。

张新杰吃饭也吃得一丝不苟,除了优雅还有一种节奏感,可以说是赏心悦目。他吃完的时候,喻文州还没有吃完,于是他招手向服务生示意,加了一瓶酒。

“职业选手怎么能喝酒呢?”喻文州调侃道。张新杰平静地答道:“今天的场合,必须有酒。这个酒度数很低,没关系的。”

果然还是自己担心多了吗?喻文州又转念一想,张新杰可是Q市本地人。北方人……酒量应该都不错吧。

服务生给每人倒了七分满,手法非常专业。张新杰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修长的手和酒液相互映衬。他穿的是一套白西装,加上禁欲的脸,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人为之倾倒。

喻文州的心跳开始加速。

张新杰直视着喻文州,缓缓开口。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百分之九十已经知道了。”

“但是我仍然选择我来说,而不是等你说。”

“你们蓝雨喜欢等待机会,而我们霸图喜欢创造机会。”

“事实上我这方面并没有经验,但是,喻文州,我……”

从头到尾,张新杰平静地直视喻文州,没有任何的躲闪或是难为情,直到此刻,才显现出来一丝慌乱,但那丝慌乱转瞬即逝,被铺天盖地的赤诚和坚定扑灭了。

“喻文州,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话语过于直白坦率,张新杰自己也有些猝不及防,后知后觉地红了红脸,端起酒杯道:“我干了,你随意。”

喻文州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僵在那里,看着张新杰缓慢地仰尽杯中旖旎的红酒,滚动的喉结在玻璃后不真切地颤抖。

杯中是酒吗?这六个字,包含了张新杰能想到的最坏结果。我已经倾情吐露,无论你满杯回赠也好,当个笑话玩玩也好,我的态度已经摆明了。

求仁得仁,你随意就好。

喻文州温柔一笑,也端起酒杯,凑近张新杰轻声说:

“既然你已经干了杯中酒,我又怎么能不奉陪到底呢?”

他喝完酒,冲着张新杰笑了笑。

“多谢张副款待一颗真心,就别怪我拆之入腹了。”


张新杰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睡不着。

明明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对于作息无比精确的他来说,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的生物钟失灵,上一次还是在当上副队那天。

他轻轻地转头看了一眼喻文州那边,那边宁静安谧,能隐约听到喻文州悠长的呼吸声。

张新杰睁着眼睛听了好久,直到迟来的倦意被包裹。

那是我以后都会听到的声音吗?那是我余下大半生的归处吗?

答案在梦里,在远方。





给大家赔罪我终于回来了。在我二十天的寒假尽量多更一点。给大家赔罪了感谢大家一直还等着这篇文QAQ

生日快乐

“哟,解当家的可久没来咱这喝茶了。”

解雨臣笑笑,“您账单没问题,自然不会来找你。”

老板哈哈大笑,殷勤道:“给您来点什么?乾隆间的茶砖?”

“随便吧,再来碟糕点,别太多,您看着上。”解雨臣瞥到桌角有“扫码点单”,不禁哑然失笑。

“好嘞好嘞。”老板点头哈腰,看着解雨臣的目光落在戏台上,随口说了句:“嗨,也没啥新剧,老调弹来弹去,也亏得还有人爱听。不然啊,班子早就撤了。”

“别撤。”解雨臣轻声说,“挺好。”

老板一愣,点头称是,夹着菜单下去了。

陈年旧事斑驳,凭谁老调重弹。清漆雕柱应犹在,故人泉下可曾叹。

解雨臣端起精美的瓷碗,吹开一片水汽氤氲,弥散开一阵沁人肺腑的茶香。

想那年腥风血雨,想那年薄冰频履,都似黄粱一梦,过眼烟云。

低头看攥紧二十年的掌心,指缝中的血迹可否褪尽。

那样的生活,早该结束啦。

解雨臣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拿起外套,从戏台后边绕走了。老板来看时,人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新月饭店很大,尤其是仓库区,像个迷宫似的。解雨臣光明正大地走进前门,随后攀着柱子三两下就爬上了房顶。

一再的修缮,房顶也还是老式样,解雨臣打八岁就开始往这房顶上爬,看着周围的高楼拔地而起,生生挡住了他看夕阳的好视角。不过后来二十多岁,鬼使神差地帮了吴邪这小子,再没闲心来这看看。

嗓子和脸都差点赔给他了,解雨臣想。他拍了拍两只仍有薄茧的双手,突然想起来——两亿七千万?

活得不要脸真自在。

解雨臣坐在房脊上,掏出了一把瓜子。

时间过得很快,老了也很容易。当年想自己静静的时候就跑上来俯瞰众生,看落日余晖无上光明洒满人间,以为就可以熬过黑暗里所有
的难。

不过到了后来也没机会上来了。很忙,很累,但是又不能睡死过去,每一刻都在提心吊胆。受伤,养伤,再受伤,再养伤……

不知不觉就老咯。

没关系,男人四十一枝花。解雨臣安慰自己,你这张脸可不比吴邪年轻多了。

天上没有飞机可以观赏,也没有鸽子和气球,于是他插上耳机,点开日推,“冷眼十殿阎罗……”

紧接着电话就响了。

“大花你在哪呢?在二环内不?”

解雨臣笑,“干嘛?要请我吃饭?”

“我在天安门上呢。来个直升机接我。”

花儿爷大福大贵,万岁安康。

您永远二十八。

半生满盈(张喻)

晚点遇到你,余生都是你。


【十一】


霸图打赢了嘉世,却败给了微草,居于第三。百花没能打赢霸图,居第四。

总决赛,蓝雨对微草,蓝雨胜。

“恭喜蓝雨战队成为第六赛季的总冠军!”

欢呼与雀跃的嘈杂渐渐消失在耳畔,喻文州转了转酸痛的脖颈,走出了选手通道。黄少天还在大呼小叫,郑轩商量着去哪里搓一顿庆祝一下,全队散发着一种亢奋的气氛。

只有喻文州觉得似乎还少了些什么。

他拿起了手机,没有新消息提示。


庆功宴轰轰烈烈从酒店搞到ktv,职业选手没有喝酒,经理和老板倒是喝了不少,只好由蓝雨一众人抬回去。

喻文州的手机早就没电,回到酒店洗好澡充了电,已经是快一点。

职业选手群里的99+把不起眼的十条消息刷了下去,喻文州回复完感谢祝贺,才后知后觉从消息列表的底部把那个对话框捞了出来。

很认真的攻略,甚至列出了所需费用和理想的酒店。末了最后一句是,“祝贺什么的,还是当面说更有诚意。”

喻文州当即清醒起来,立马订了酒店和机票,发送完截图,心满意足地去睡觉了。

第二天张新杰一起来就看到了酒店和机票的购买截图。

“你是怎么有我的身份证号码的……?”

喻文州决定在没想好理由之前装作自己还没起床。

于是到了中午,喻文州生硬地扯开了话题,张新杰也没有深究,只是问喻文州拿支付宝账号,要求支付酒店和机票费用。

喻文州怀着一种蹦蹦跳跳的心情,回复道:“不用啦。就当是拿了冠军请客吧。”

他感觉心里有一只得意的小兔子,就快要跳到月球上去了,恨不得明天就能瞬间出发。

有些事情,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接下去的一周,不用喻文州找,张新杰自动就会过来跟喻文州敲定一些比如行程方面的细节,喻文州长长短短的回复,看起来很有建议性,实际上就几个字——

好。嗯。行。我都可以。

毫不掩饰地写着你开心就好。

张新杰终于忍不住了,便说了一句:“既然喻队并不操心这些,那不如就全由我来定好了。”

喻文州不知道说些什么,不好意思?麻烦了?还是直接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的乐意?

但其实他又觉得,反正自己的重点不是旅行,又何必那么操心,再说了,未知的旅行不是更加令人期待么?

说不定有什么惊喜大礼等着他。


出发的那一天,两人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碰面。喻文州带着墨镜穿着宽大的短袖T恤,拉着一个行李箱,没有背包,提前到了机场。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发消息给张新杰。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穿着衬衫的张新杰。

张新杰放下背包,把箱子拉过来,看着喻文州皱了皱眉。喻文州还以为怎么了,就听到张新杰说:“国际航班的空调很足,你带外套了吗?”

喻文州:……

但他礼貌地笑了一下,回答道:“当然。”

然而他的心跳告诉他自己,他浑身的血因为那一句关心,正在沸腾的边缘,太阳穴跳动着一声比一声剧烈,还好喻文州并不担心自己会脸红。


国际航班的机舱环境没得说,两人又是商务舱,于是一人抱着一条小毛毯缩起来睡觉。

张新杰睡觉,喻文州看纪录片。

张新杰坐着睡觉也要把眼镜摘了,浅褐色的睫毛在眼眶下方投出一片阴影。严肃的面容因为无意识,也变得柔软起来,喻文州一会就看一眼,一会就看一眼,好像是在看什么偷来的或是暂时的珍宝。

直到他自己也睡着了。


下章表白!这章有点水不好意思~


碎碎念

张佳乐中心向


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doc


张佳乐好像有很多东西可以写。

譬如他最澄澈最闪耀最明媚的笑,譬如他烧不尽折不断吹不灭的疯。

再比如他如何在百花盛开的西部荒野上打出绚烂夸张的迷离光影,又是如何在新秀频起的赛场上冲锋陷阵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也许还有后来的在黑暗里不见天日不知死生的孤注一掷的搏杀和拼命,还有后来的在重逢后拨云见日旧书重读的一如既往的张扬和明媚。

从繁花血景到张队到叛徒,张佳乐一直行走在阴影里。别人强加给他的,他自己给自己的,和他不得不背着的,甚至还有别人以为他背着的。

他不洒脱,也许也不快乐,但他知道要生活。要生活就要撑过去,撑不过去就硬撑,然后发现居然还是会笑的。

那不如开心一点吧。

他沉浸在游戏里光影纷杂光彩炫目的活了又死死了又生,好像在现实里的死去活来不人不鬼全都在游戏里一次次复活,他不知道疼,也不知道累,只知道向前冲。

以前留下给队友配合的空隙都要靠自己补上了,他不太会指挥,只好自己身先士卒上了再说。他复盘很仔细,也很温柔,到最后竟像是喃喃自语,他不需要人附和,也不需要人搀扶,他跌跌撞撞,不停也不回头。

他的小辫子蹦蹦跳跳,好像百花缭乱的衣角随风飘扬。他总是吹着再来再来的号角,一路高歌猛进仿佛自己是常胜的君王。

百花的人都不怎么会讲话,他们只会埋头拼命。也许是受到了张佳乐的影响,一个个都喜欢逞强。比如唐昊,比如邹远。要么不说,要么嘴硬,撞到遍体鳞伤。

他背着最重的梦,他握着最烫的枪。

他发着最炫目的技能,他闪耀着最孤独的疯狂。

他是笑得最没心没肺的少年。

他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张佳乐。

他不会没有了谁要死要活,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终日沉颓,他像一株向日葵,永远明媚而充满热情,骄傲地仰着头说笑话。

他无可替代。


走进霸图那天天气有点热,让他怀念起昆明的四季如春。赛季结束恰好是六月初,天气像那天他在网吧的电脑上被人邀请组建战队,脚步虚浮着走出网吧好像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百花俱乐部装修好是个炎热的夏日,他跟孙哲平跑前跑后帮忙都是一脖子亮晶晶的汗,好像眼睛,像梦,也像后来把他逼到快要窒息的聚光灯。

韩队太严肃,张副作息太规律,小宋和秦牧云好像不是特别愿意和自己同流合污,想起什么歪点子只能去找老林。老林退役前俩人会开竞技场,明明面对面也要带着耳机唠嗑玩真心话大冒险,对着彼此把伤疤揭了个遍。职业选手不能喝酒,真难过起来就打开雪碧和可乐一听一听对瓶吹,直到二氧化碳全部冒上来打嗝呛得眼泪快要出来。


【繁星二十四时/11:00】夹竹桃

燕秋山x知春

轻微ooc

别问我end后面是啥嘻嘻嘻

中秋快乐


“你……醒了?”知春趴在床前,小心翼翼地问。

燕秋山坐起来,转了转脖子,才发现日已西斜。人老了,睡个午觉都能睡那么久了,是这段时间累了吧。

刚想着,知春就递过来一杯参茶,燕秋山恍惚着看知春,初见时的银光飒沓也变成现在的眉眼温软,耳鬓厮磨下,再杀伐果断的刀也坠入凡尘有了烟火气。燕秋山接过喝了几口,伸手揉着知春的头发。

“少爷,今个中秋怎么过?前几天忙狠了,没考虑周到。”燕秋山讪讪地挠着自己脑袋,小年轻们怎么过来着……?约会吗?

知春表情有些害羞似的没有接话。也罢,知春活是活了挺久,但对人类生活和情趣一窍不通也是合情合理的。燕秋山心里只顾念着希望今天平平安安啥事都别出,暗自也存在着让自己和知春过个好节的心思,没太注意知春的神情,自顾自往外走。

“怎么,咱们出去吃还是……”


走过夹廊,家里没开灯,暮色暗,屋里更暗,只有烛火簇簇跃动着,在墙上投下放大的玫瑰花的影子,影影绰绰,红光流转,暧昧又温情。

燕秋山愣在了原地。

花香萦绕在鼻端,混着醒好的葡萄酒的醇香,惹人直坠入万丈红尘,从此温香软玉床帘帷幕再不愿醒来。好像是兜兜转转浮生里一场不真实的梦,绮丽地摆在自己面前。

知春像个孩子一样微微低了头,声音略有些委屈:“不喜欢吗?”话音未落,已被燕秋山搂进怀中。燕秋山还未从繁花似锦中醒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温柔地吻了吻知春的头发,微笑着坐下,才道:“少爷准备的,当然喜欢。”

菜肴丰盛,有红酒牛排,也有燕秋山爱吃的几道家常菜,燕秋山看到知春眉目含笑,仿佛是从来没那么高兴过,心里不知是心疼还是什么酸涩打翻了什么罐子,即使甜到喉头,却还是有那么点五味杂陈。

我的少爷,会做饭,也会疼人。

红酒有好看的挂壁,随着玻璃杯轻脆的碰撞声从杯壁上缓缓滑落,尤其浪漫而缠绵。燕秋山知道知春看着自己,他食髓知味地咀嚼着每一口食物,用心且专注。

“少爷对我很好。”

若不是那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怕是真要醉到不识今夕何夕。

燕秋山挂掉电话,面色愧疚,看到知春一副了然的表情,话到嘴角就只变成了一句满是歉意的呼唤:“知春……”

“走吧。”知春面色平静,温柔地把外套递给他,径直向外走去,留着一桌其实还没吃几口的烛光晚餐。

细数进入异控局以来,真没好好吃过几顿在饭点的饭,没睡过几晚安稳踏实的觉,鬼知道各路妖魔鬼怪为什么偏在这些人类必需的时间里窜出来作妖。

还破坏我的约会!太过分了!

燕秋山关上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还冒着青烟的蜡烛,叹了口气。


今天天气特别好,夜空如洗,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天上,连上面的环形山和月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金黄的月亮周围还漫着一层薄薄的月晕。

很快车开出了城区,离了城市喧杂的灯火,月亮好像洗去了油腻,好似被水洗过,洒落一地清晖,澄澈又宁静。

燕秋山抽空侧头看了看合眼养神的知春,也不知道睡着了没睡着。路灯和月光明暗交错地照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面容不似醒着那般温柔,眉眼无处不写着肃杀冷冽的气息。

他压低了声音接电话,“嗯,好,我马上到,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好我知道了。”

根据先到的队员们传来的资料来看,这是一片变异的夹竹桃,夹竹桃花本来就有毒,变异之后会让人产生幻觉,陷入梦魇,失去意识。严重者可能会在梦中发生意外,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变异夹竹桃位于永安城郊一座山上,这座山倒是个实打实的荒山,上坟都没人去;关键是,不远处的一处山谷,便是永安的旅游度假村,农家乐聚集地。

前些天就出现有人无缘无故晕倒,送回医院查不出毛病,在家躺几天就好了的现象,没引起重视,只是推测大概是花粉过敏,让有过敏症的市民不要乱跑。应该是那时候这片夹竹桃林规模尚小,再加上距离,所以威胁性不大。

然而看到这早已今非昔比的夹竹桃林,燕秋山和风神一一众队员还是倒吸了一口气。明天上面有领导要来住这农家乐,所以异控局必须今晚解决掉这个发展奇速的祸患。


夹竹桃林周围笼罩着一片淡粉色的烟雾,细细闻居然还有点宜人的清香,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善后科和风神一等外勤队员都在夹竹桃林百米开外。“燕队,有同志刚刚试着走近一点,大概走到离夹竹桃林七十米左右,就差点要晕。”队员报告道。

“占地约一百七十七平方米。”有队员道,大家刚稍稍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那个队员继续说,“我刚查了一下天气预报……八点半有大风……东北风。”

这座小山正在永安城的东北方向十公里。

现在是七点二十。燕秋山道:“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外勤们面面相觑,一个火系特能委委屈屈小声道:“现在人都接近不了,怎么速战速决啊……又不能放火烧山……”

燕秋山张口正要说些什么,肩上被人拍了拍,转头看是知春。知春温暖地笑着,并不像是一把上古凶刃,反而从掌心传来令人安定的力量。

燕秋山明白知春的意思,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水系特能的稍微降点水,增大空气湿度,以免烟雾扩散!”知春待几个水系特能喷湿了空气,纵身一跃,化为一道银光疾驰而去,周围的人都感觉一股极具压迫性的冷风吹过,仿佛脖子上凉嗖嗖的。

肉眼可见地,夹竹桃倒了大片,迷雾似乎消散了不少,众人正要欢呼雀跃,只见那道银光忽而又闪回来,离众人还有大概二三十米就维持不住来势,当啷掉在了地上。燕秋山眼一红就要冲上去,被风神一的队员死死拉住。

两个带着氧气面罩的队员冲上去把知春捡了回来,燕秋山颤抖着接过刀,知春突然恢复了人身,燕秋山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上。

“知春?知春!”知春双目紧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燕秋山一探知春的额头,烫的吓人。

“燕队,怎么办?”有人问。

燕秋山眉头紧锁,片刻后问:“有没有能远程操控啥的特能?”半晌,一个外勤弱弱地举手:“我是……雷电系特能,可以么?”

王泽目瞪口呆:“你会引雷?那岂不是要着火?”那个特能解释道:“不是……我没那么厉害,但是我可以呃……”特能随手拿过一盏探照灯,取出电池,探照灯在他的手里亮了起来;他又把电池用力向前一甩,电池飞出去几十米远,同时电池闪出一串火花,发出刺眼的亮光,让大家看到被打中的夹竹桃茎部变得焦黑,缓缓倒下。

燕秋山豁然开朗:“也就是说,你需要一个导电的媒介?”特能点点头:“没错。”燕秋山怀里还抱着知春,他把知春安置在车上,在身上摸了半天,只拿出一两枚硬币。

“那个……贡献一下你们的硬币吧。”雷电系特能挠挠头,小声道。

“……太远了。”燕秋山试了一下,摇了摇头。“给我一个氧气面罩。”

燕秋山攥着一把硬币,戴上氧气面罩,向前走了五十米左右。“准备好了吗?”

燕秋山猛的一甩手,那把硬币四散着向夹竹桃激射而去,滋滋的电流紧紧跟上去,在空中画出交错的轨迹。硬币在夹竹桃间弹跳着,好像在玩一个叫三维弹球的游戏。离得太远,外勤们看不清楚,只是大概看到被电流舔过的夹竹桃一棵棵倒下,倒下的时候难免会拍起一阵花粉,水系特能又急忙降水增湿。

燕秋山越走越里,眼看着夹竹桃林即将被清理完,自己也不知不觉走到了林子边缘。仿佛后知后觉地眼前一黑,栽在了地上。


“知春!”燕秋山猛的睁开眼,看到自己还在夹竹桃林旁,风神一的队员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知春双目紧闭蜷缩在一旁。

燕秋山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过去把知春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知春!知春!”燕秋山拍着知春的肩膀慌乱地叫着。突然,知春小声地呻吟了一下,眉头狠狠皱起来,燕秋山晃了他几下,知春却猛的吐出一口血!

知春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秋山……”他的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而燕秋山惊恐地看着怀里的知春的躯体逐渐变得透明,取而代之越来越清晰的是刀身,并且刀身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缝!

“少爷……少爷你……不要,不要……知春!”燕秋山语无伦次,只觉得如遭雷击,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只是抱着渐渐消失的知春筛糠般颤抖着。“不要……不……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知春艰难地张了张嘴,燕秋山连忙凑过去——“雪……你…血”

燕秋山毫不犹豫地化指为刃在手腕上割了一刀,凑到知春嘴边。而知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咬住燕秋山的手腕——


燕秋山猛地坐起来,一摸,满面泪痕。

满目的白色,灿烂的阳光,没有荒山,没有夹竹桃,没有血,没有……

“知春!”

有人推门奔进来,“你终于醒了!”“少爷……”燕秋山看到来人,竟有些哽咽。

“怎么了?在幻境里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知春温柔地擦去燕秋山额头的冷汗。

“醒了就好。你这几天一直昏迷不醒,我很担心,我害怕……”

“都过去了,没事了。”燕秋山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却听到知春说——

“以后再不会有这种事情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唯一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来吧,秋山……你的身体是累赘,只要,只要把你的血给我……我爱你,所以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燕秋山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他眼睁睁地看着知春和煦地笑着走过来,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可是下一秒,知春凭空消失,只有一道冷冽的银光向着燕秋山刺来。


“燕队,燕队醒醒!”燕秋山头痛欲裂,勉强睁开了眼睛,风神一的队员团团围着他。

他坐起来,推开一干满脸问号的队员,看了眼时间。

八点零八分。

被砍断的夹竹桃枝干被堆在一起,火系特能正在焚烧。

燕秋山跌跌撞撞向前走了几步,却被一双手扶住了。他缓慢地回头,是熟悉的脸。

“少爷。”他轻轻说,“我做噩梦了。”

燕秋山张了张干裂的唇。“……很可怕的梦。”

他不知道怎么说,两个梦里,你都要离我而去,甚至要至我于死地。

知春环住他的腰,答道:“没关系,梦醒了就好了。”

“你在梦里,对我很不好。”燕秋山眼眶有些潮湿。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一天离开我,我会怎么办。我会怎么样……”燕秋山抱着知春喃喃自语,失魂落魄,好像平生第一次领悟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牵挂,所有的软肋,人生的支点,唯一沉甸甸压在心头的——

只有他。


“我在这。”知春搂着燕秋山,安安静静地。


你看,现在他在自己怀中,说永远不会先放手。摸得着,看得到。

那么浮生三千,夫复何求。


收队以后,燕秋山带着知春绕到那个农家乐,索性住在了那里。他叫了一些烧烤,还有水果,拉着知春坐到中庭。分离什么的,人和刀,必然会有,但燕秋山从来不会去想,也没有必要去想。无论怎么样结局都不会改变,又有何好为日后伤心难过?

不如抓住现在握得到的手,努力多活个一天是一天。

哪怕是经过这次的幻境,也不会使燕秋山瞻前顾后提心吊胆。他觉得自己现在和知春非常好,而他和知春都相信,自己能和对方看遍这大好河山,美丽人间。就如此时此刻。

好大好圆的月亮,洒落一地清晖。

“明月照人人自醉。”

燕秋山侧头看着知春的脸颊,只觉得宁静。

“少爷,中秋快乐。”

莹莹的月光和淡淡的灯光里,燕秋山和知春相对而坐,如同溯古历今后的此生归所。

既得如此,生老病死,赴汤蹈火,想来应是无怨无悔。

end.


“燕队,东边出现了个很奇怪的蜃岛,地方局搞不定,你们风神一去看看。多带点人,大概不好搞。我马上坐标发你。”

“好。”


我肯定是垫底水平

北柘:

中秋原耽配角群像活动“繁星二十四时”终宣

Everyone deserves to be remembered. ”

所有人都值得被铭记。


点滴星光汇成璀璨星河,

尽管微小,却也明亮。



00:00 @川总 ——《求子》
01:00@北柘 ——《我五行缺你》
02:00@江祉 ——《残次品》
03:00@洛以泽 ——《杀破狼》
04:00 @SPMF1 ——《默读》
05:00 @榆安桐 ——《提灯映桃花》
06:00 @陌月 ——《犯罪心理》
07:00 @惆怅东栏 ——《提灯映桃花》
08:00@更新随缘洛明疏 ——《疗养院直播间》
09:00@苏澜_ ——《全球高考》
10:00 @浣浣 ——《犯罪心理》
11:00 @叶尽凉秋 ——《烈火浇愁》
12:00@岐玖南渊 ——《死亡万花筒》
13:00 @烈酒灼喉 ——《竹木狼马》
14:00@顾以南南南南 ——《不谈恋爱就去死》
15:00 @清璆 ——《元帅们同时闹离婚》
16:00 @江河故人。 ——《破云》
17:00 @不改🥑 ——《awm绝地求生》
18:00@浅忆随风 ——《sci谜案集》
19:00@风唐是块曲奇饼 ——《杀破狼》
20:00 @萧奈怜 ——《挖坟挖出鬼》
21:00@若盼君兮 ——《残次品》
22:00 @龙钰 ——《犯罪心理》
23:00@只搓政宗的鹅-追FOG电竞本就逆天而行 ——《awm绝地求生》

彩蛋:
文—— @朗姆酒兑水 
              @维洽今天也很喜欢毛不易 
字——@PotatoX  
             @归鹤清潇 
             @淮渝 
             @龙井瞎人 
画——@秋泊然 
             @林汜 
策划/  @北柘 @川总 
海报/ @啊零Catch 
题字/ @叶尽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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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满盈(张喻)

晚点遇到你,余生都是你


【十】


有个东西叫步数统计。

还有个东西叫蚂蚁森林。

什么意思呢?简而言之,通过这两个东西你可以推测出一个人一天大概在干些什么。

喻文州是被黄少天吸引过去的。

“队长我给你看个东西!霸图他们简直不是人!”黄少天发给喻文州一张截图,是QQ运动里的好友步数排名。

韩文清第一,张新杰紧随其后,接下去是孙哲平,江波涛,王杰希,张佳乐……

这排名倒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在于,第三名简直就是第一二名的零头……

锻炼人士的可怕之处,喻文州深深被震撼了。大过年的,谁不是瘫在家里柔软的沙发上玩手机,北方的吹着暖气,南方的裹着被子,跟父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偶尔跟朋友聚聚,走亲访友,一天能有个三四千步已经很好了。

然而,韩文清张新杰都是两万上下的步数。除了大年初一,每天都是。

据说霸图战队的群里是这样的——

小宋:我好害怕。

秦牧云:我也是……


张新杰这次回家无意间露了一手刚学的厨艺,被家里长辈夸了一顿,待遇非常好。

喻文州就不同了,他,被催婚了。

“你相过亲吗。”喻文州绝望地问张新杰。张新杰忍着笑,残忍地回答:“喻文苏,别辜负了姑娘。”

喻文州:……张新杰你变了。

事实证明喻文州确实一表人才,相了两次亲,明明都说了自己是被迫相亲的,毫无意向谈恋爱,个人魅力还是把两个姑娘都迷的七荤八素,加了微信,别人家姑娘缠着聊。喻文州又干不出来不回和拉黑这种事,就勉为其难地整天整天跟姑娘聊天。

“既然你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不如安心等冬休期过去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她们结束这种陪伴式聊天。”张新杰说。

“但我觉得我去相亲就不会像你这么容易招惹女生。”

喻文州问为什么,张新杰难得迟疑了一会,才说道:“大概我……不解风情?”

喻文州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时他们正通着电话,张新杰做着手操,听喻文州笑,问道很好笑吗。令他有些诧异的是喻文州居然没有立刻回答。“喂?”

“啊,我刚刚在想,张副队也挺可爱的嘛,就算不招女孩子喜欢,也许会招男生喜欢哟。”

张新杰脸红了。还好喻文州什么都看不见。


像霸图蓝雨这样的进入季后赛的队伍,一般冬休期结束的都比其他队伍早一些,正月十五就回了战队,开始调整节奏和战术的训练。

当然,张新杰又回归了他那张千八百年雷打不动的作息时刻表,喻文州又变成了蹲点捕捉猎手。

“喻队训练分心这么厉害,是要把冠军让给霸吗?”张新杰问。

“我们倒是可以把亚军位置让给你们。”喻文州回道。

“第二轮,赛场见分晓。”张新杰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次对话。

第二轮,霸图主场对蓝雨,霸图惜败,这样下一场就是对嘉世,如果赢了嘉世,就可以晋级四强。

“蓝雨的状态不错,团队配合非常好。”张新杰和喻文州皆是一身便装,并肩走在热闹的夜市上。喻文州手里拿着几串烧烤,试图让张新杰来两口,被张新杰以有害身体健康拒绝了。

“张副夏休怎么安排?”张新杰一愣,皱眉道:“还有二十四天……哦确实应该计划一下了。”

“我想请张副来帮我做一下旅游的攻略,不知道张副有没有空?”喻文州微笑着。

张新杰下意识地答应了。

“那么,张副既然要做攻略,不如就跟我一起去吧。”喻文州笑得更开心了。





后天开学,我试试肝一肝能不能把表白搞出来。万字了终于表白了【泪目】